自扫门前雪

马龙是现在世界上最强最优秀的运动员,每一次跟他比赛都是在跟他学习,所以希望今天能交一个好的。。。有一个好的表现。---樊振东,2018.6.3中国公开赛男双赛后采访。(话说,高远你一直在笑啥,难道你知道他们在互相毒奶?)

好了,终于又拿到相杀剧本了

微博上看到的,有个动图发不了

东京的路不好走

龙队的体力和精力到三四局不足,这个问题太明显了,希望gp教练组尽快安定,和教练一起商量如何解决体能问题

【獒龙】远方二三事 1 (未来向,日常)

很喜欢,转载

大暖羊:

1

马龙上台去拥抱张继科。
“继科儿。”
“龙。”
两个人没多说什么,马龙在张继科前面多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被自己发酸的鼻头催的下了台。
2017年12月,张继科退役。

2

马龙竞技状态很好,技术也依旧是顶尖而且在进步,只不过,少了种感觉,少了张继科在国家队的感觉,这比过去那两年更加强烈,那段时间,马龙知道, 他一定会打回来的。但是这次不同,张继科是真的,离开国家队了。
马龙本想和张继科一起退役,这遭到了张继科的反对。虽然队里人才济济,但是毕竟要有老将领队,如果两个人都退了,许昕的压力一定会很大,张继科不忍,马龙也不忍。张继科日渐加重的伤痛不允许他再打下去,但马龙还处在巅峰状态,两人谈了一宿,最终做出了只有一人退役的决定。
马龙其实有些怨念,怨张继科心狠,怨他怎么能忍心让自己看他独自离开的背影。
张继科退役后,马龙每天在国家队也没什么不一样,虽然每天晚上都能见面,只不过训练馆里少了那个人,心里总有些失落罢了,马龙经常能看到他的影子,樊振东,周雨,方博,甚至和再次回归秦门的许昕对打的时候,马龙都能在他们身上看到张继科的样子,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过分的想念曾经经常黏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教练组年底进行调度,男乒列队迎接,迎接有可能成为自己下一个主管教练的年轻的准教练们。
一个黝黑的脸跟在主教练刘国梁身后,出现在了国家乒乓球训练馆,和马龙对视之后,抛了个媚眼。
2018年4月,张继科以准教练的身份,再次进入国家队。

3

“这个球拉的太近,你拉长球,加压加转,他没你有经验,他预料不到你的下一步,打他个近身……”
“龙哥,发球了!”
马龙回过神,看着球台对面的林高远一脸无奈,抱歉的笑笑,把球发过去。
张继科在那边给周雨做指导,声音传到马龙这边,让马龙觉得安心。
马龙又觉得有些不真切,他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在做梦,做了一个张继科没有退役的梦。
“别顾着看我,专心练球。”
休息的时候,张继科把马龙的水杯给递过来,顺便摸了一把屁股。
马龙笑他自恋,他接过水杯,上面残留着显然是张继科在手里握了许久留下的温度。
不管是球员,还是教练,只要张继科在,马龙就觉得安心。
2018年9月,张继科成为主管教练,将周雨收于门下。

4

“龙,你得带暖宝宝,那里冷!”
“带了带了,再装我快带了一行李箱暖宝宝了,你从哪儿批发的,质量行不行啊!”
“带上点儿巧克力,补充能量。”
“带了,带了。”
“羽绒服装上了?帽子,手套,围巾,都带了?还有毛巾,充电器,充电宝。”
“张继科!!我打了这么多年比赛了,还能不知道拿啥吗!”
“我这次不带队,我也去不了,我这不不放心啊!”
2019年1月,马龙出征英国公开赛,张继科作为新教练,留在了国家队。

5

“龙,你真的太棒了!”
“哎,大家都看着呢。”
“你真是,太让我骄傲了。”
“哎,都看见了,别亲了!”
2019年1月,马龙夺冠回国,张继科带队迎接。

6

“人家小雨正年轻呢,你逞什么能?!”
“轻点儿揉,嘶——”
“还知道疼,你这破腰,当初因为啥退役的你不知道啊,今天还打这么猛。”
“这不示范新技术吗……”
“你以后悠着点儿,今天训练馆的惨叫我不想在听第二遍。”
“我估计是第一个因为教学而旧伤复发的教练。”
2019年5月,张继科为备战世乒赛,旧伤复发。

7

“你们张指年轻那会儿,神经大条的够呛,连门都往上撞,拍子也敢扔,教练也敢怼。”
“谁,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嗯,你也是第一个因为谈恋爱被罚跑圈儿的。”
“我,为了马龙,跑他个两万米又怎样!”

“龙队龙队!”
“怎么了?”
“张指在操场跑圈儿呢!怎么都拦不住,你快去看看吧!”
“啥?!”

“张继科!”
“龙,哈哈哈哈~”
“谁把他叫出来喝酒的!”
“许昕!”
“不不不是,师兄,是老张非要来跑步的,我真没怂恿他!”
“他跑了多少了。”
“就两圈儿,真的,师兄,你听我解释。”
“改天再听,一万米,剩下的圈儿,明天你替他跑。”
“啊!同门情呢!”
2019年6月,许昕瞒着马龙把张继科约出来和队友喝酒,被小队员揭发,光荣受罚。

8

“科啊,马龙私下里那人都被你给揣兜里了,你怎么还想把他从我手里挖走呢。”
“秦指,我没别的意思,我给徒弟指导的时候,马龙总容易分神,这不影响他训练嘛,所以我就想跟刘指导商量商量,干脆把他调过来。”
“不行,坚决不行,想都别想!”
2019年8月,张继科试图把马龙拐到自己门下,刘指秦指包括马龙都不乐意,失败。

9

“这件儿怎么样?”
“咱能抛开荧光色吗?这颜色显黑!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我今儿把话说这了,你要是再去美黑,我不光把美黑店炸了,还得把你给锁外面,你要再去,以后咱俩分房睡!”
“妈呀,行行,再也不去了。”
“这个对皮肤也不好,还整天欢天喜地的往那儿跑,也不知道隔壁林哥是给你下了啥咒。”
“这不是更有男人味儿了吗。”
“屁!谁说变黑了就有男人味儿了,你这就快成挖地道的老大爷了!”
2019年10月,张继科马龙休假去买衣服,张继科的美黑之路遭到了终结。

10
“你这次咋不嘱咐我带着带那的了,上次跟个老妈子似的~”
“上次是你自己出去,这次我也跟着去,那里还用得着你操心这么多,你就专心打好比赛,其他的啥都不要想。”
“你这么一说还有点儿小感动。”
“感动吧,那如果咱们顺利夺冠了,亲我一下。”
“没问题。”
2019年11月,张继科作为主管教练,第一次出征世乒赛。

TBC
———————

我突然有点儿懵,龙队北京奥运去了吗?是p卡?


谢谢大家评论,我知道龙队是陪练啦。




刚发出这篇没多久,隔壁林哥就出事儿了。。。

久别重逢(八)

这么好看才看到

安:

ABO瞩目,设定老套,情节狗血。

OOC都是我的锅,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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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玘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队里训练。马龙说完那句“玘哥,救我”之后就再没了声息,任凭陈玘怎么喊都不应。巨大的恐慌排山倒海的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愣了一秒之后,他拔腿就往外跑,女队的队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冲了出去,助教只来得及问了一句“你去哪”就不见了人。

从南京到恒仁镇,足足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陈玘一路把油门踩到底,还是嫌车速不够快,恨不得立刻飞到马龙那去。在路上的时候,他给医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这情况,医生的回答让他的脸都白了。

“这个时候还不足月,如果不能及时送医院,那有可能早产,保不住孩子,更有可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妈的!我他妈就不该让他自己住在那!陈玘红着眼睛恨恨的骂自己,后悔死了为什么当初不强硬一点,直接把马龙给带到南京。

陈玘赶到镇子上的时候,太阳都快落下去了,夕阳的余晖柔柔的笼罩着小镇,一派安宁闲适。他跳下车,三步两步冲到门前,“咚”的一下撞开了门“龙仔!马龙!”院子里没人,陈玘一边大喊着一边往屋子里跑。

等他踹开房门的时候,傻了眼,房间里也没有人。怎么回事?陈玘晃了晃神,试探着拨通了马龙的电话。

没几下,电话居然被接起来了,一个年迈的老婆婆“喂”了一声。陈玘认得,这是房东阿婆的声音。他立刻焦急的问了一串问题“阿婆,马龙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这一串问题问的又快又急,连珠炮似的,阿婆根本没听清。不过她认得陈玘,想着他一定是问马龙的,就赶忙安慰“别急别急,龙崽现在在镇子上的卫生所里呐。”

卫生所能顶什么用啊!陈玘急火攻心,来不及跟阿婆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开车就往卫生所去了。这小镇子,不过巴掌大的地儿,卫生所离马龙住的地方不过三五分钟车程。陈玘到了地方,直奔卫生所的诊室。

他推开门,愕然发现里边站了一群人。有阿婆,有小南,有两个穿护士服的小姑娘,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当陈玘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陈玘不管这个,他急走两步到了小南和阿婆跟前,急切的问道“龙……马龙怎么样了?卫生所我觉得不保险,还是快点去医院吧!”小南也是一脸慌乱“龙哥被送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玘哥你别急,龙哥一定没事,一定没事的!”这话根本没安抚到陈玘,反而让他更急了,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动静?还是阿婆比较冷静,她拍了拍陈玘的胳膊,示意他冷静下来“别急啊崽儿,龙崽不会有事的。阿川从上海带来的医生,都是大医院的,肯定能让龙崽没事的。”

阿川?从上海带的医生?难道是龙仔曾经提起过的川哥?陈玘稍稍吐出一口气,这才有时间打量这个男人。笔挺的西装,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手腕间露出的手表,好像也是杂志上经常能看到的某个奢侈品牌。他盯着卫生所诊室紧闭的门,表情严峻。或许是感觉到了陈玘在看他,他转过身,目光与陈玘对个正着。

“你好,你就是陈玘吧?世界冠军啊,久仰久仰。我是小南的表哥,你叫我阿川就好。”他冲着陈玘伸出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陈玘礼节性的回握了一下,忍不住追问道“龙仔他……这是怎么回事?你从上海带的医生?”马龙曾跟他提过川哥这个人,说他是上海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对他很照顾。陈玘当时就觉得有猫腻,马龙虽然不说,他也知道这个川哥肯定是在觊觎马龙。alpha的心思只有alpha最清楚,要不是看上龙仔了,他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能对着一个还大着肚子的omega这么体贴周到?可这个时候,这人不是该在上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了医生?

alpha的感知极为敏锐,陈玘散发出的信息素带着点不友好的意味,川哥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镇定自若的向陈玘解释“我知道小龙……哦,马龙快到预产期了,放心不下,所以今天带着医生回来,想给他做个检查。”他叫“小龙”时,陈玘瞪了他一眼,川哥一怔,也不生气,立刻转换了称呼,又接着道“没想到我刚回来,就看到马龙晕倒在院子里,于是我就立刻安排人把他送到了卫生所。虽然这里条件差,可也没得选择不是?好在我带的医生都是最顶尖的,有他们在,马龙一定会没事的!”

听完他的解释,陈玘即使心里对他还有疙瘩,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激之意。如果不是他回来的巧,那龙仔会怎么样,真是不堪设想。

他想道声谢,可就是开不了口。正抽搐的时候,门忽然推开了,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冲出来,冲着他们喊“你们谁是家属?”陈玘心头一跳,立刻站出来“我是!”那小护士立刻过来拉他,往诊室走。

“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撞击动了胎气,可能要早产。但是他怀的是双胞胎,而且还不足月,难产的可能性很大,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需要你进去陪他,释放信息素安抚他的情绪。”

“可是……我不是他的alpha”陈玘听那小护士每说一句,脸就白一分。龙仔现在情况那么危险,可他并不是他的alpha啊!

“什么?”小护士惊讶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盯着陈玘“那他的alpha呢!omega这么需要他的时候,为什么不在!”陈玘被问的哑口无言,也解释不出什么话来。小护士气冲冲的放开他,转身进了门“那我去问问医生,看要怎么办。”陈玘跟在后边不想走“我能不能进去?”

小护士没空搭理他,陈玘就不管不顾的也跟了进去。不让他亲眼看到马龙,实在是心里没有着落。

诊室不大,横竖也就几平方的地儿,摆了一个手术床和几台仪器后就没多少空地了。马龙躺在床上,他是醒着的,脸色苍白,牙关紧咬,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双腿被分开架起来,一块蓝色的无菌布盖住了他的下半身。两个从上海来的医生正围在他身边,紧张的工作着。

“深呼吸……来,吸……”医生引导着马龙做深呼吸,马龙勉强的咬着牙吸了一口气,就忍不住痛的哼了起来,他被折磨的没了力气,只能小声的喊疼,那声音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甚至都扭曲变了形,一点也听不出以前萌软的奶音来。“疼……我疼……”肚子里好像有一把钝刀子,在刺穿他的五脏六腑,又慢慢的磨,直让他痛不欲生。他的手紧紧的抓着床的边沿,用力到骨节都泛白,可见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陈玘鼻子一酸,心疼的想掉泪。小龙人是他奶大的孩子,就跟他心尖尖上的宝儿一样。直通不莱梅的比赛,龙仔崴了脚,痛的他直吸冷气。陈玘看着他,就怎么也狠心不起来了。赛后刘指批了他,说他心软。陈玘自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对面站的是小龙人啊,他脚那么疼,我能不心软吗?

小护士把情况跟医生说了,两个医生也挺惊讶。马龙他们是认得的,可他们今天见了人以后才知道消失了近一年之久的世界冠军居然在这个小镇子上,还怀了孕!现在又发现他的alpha居然不在他身边!这要是被外界知道了,可是重磅新闻。但好在这两个医生都是川哥的熟人,也知道避讳,因此只是吃惊,却不多深究。

“顺产有困难,那还是准备剖腹产吧。”情况紧急,两个医生商量了下,决定立刻为马龙进行剖腹产。陈玘被请出了诊室,只能在外边焦急的等待。

这卫生所环境差,设备也跟不上,进行破腹产手术有很大难度。可事情到了这步,实在是拖不得了,转去上海或南京更不可能,只有冒险做手术这一个法子了。

等待的过程是最难熬的。阿婆年纪大了,小南送她回家休息。剩了陈玘和川哥两个人,等在诊室外边,度秒如年。陈玘摸了摸口袋,想翻出根烟抽。可是来回摸索了几遍,也没找出个影子来。他正愁着,一只烟就递到了他眼前“来,玘哥”

陈玘怔了一下,慢吞吞的接过了烟,说了声谢谢。他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烟草的气味冲进胸腔里,有点呛。他咳了一声,盯着紧闭的诊室大门。白色的油漆已经斑驳了,有些地方脱落下来,露出里边的铁锈。他看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道“我算是看着马龙长大的,他的性子是最倔的了。只要认定的事,任凭谁都没办法改过来。他退役,怀孕,一个人跑到这个地方,说实话我哪一件都不同意,可是始终拗不过他。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爱的太深。”

身边的人沉默了,良久才叹出一口气“玘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看他打了好几年的球,如何不清楚他是什么脾气。可是感情这种事,没办法左右的。即使他心里没有我,我也想为他付出。再说……他现在这样……我,心疼啊!”

他低下头,忽又说道“其实我知道他心里爱的是谁,张继科,对吧?我之前见过马龙的,在一次商务活动的后台,我正好看见张继科低头亲他。那时候我觉得只要他们幸福,我也很开心。可是后来他突然退役,我在阿婆家见到他的时候,他居然怀孕了。我想是不是他和张继科分手了?看他一个人孤单的住在这里,我特别心疼,想着既然张继科不能给他幸福那我就来照顾他。可是后来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对他好,他始终跟我保持距离,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陈玘默默吸着烟,沉默的听他说着。一只烟快要燃尽的时候,才低声说道“你既然知道他是什么性子,就该明白他心里除了张继科,绝无可能再装下第二个人。这两个傻子,彼此深爱,阴差阳错才走到了这一步。可他们是分不开的,双子星,是一定会重逢的。”

陈玘话音刚落,婴儿啼哭的声音就透过诊室的门传了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激动道“生了!”

陈玘简直想拜谢佛祖,好在龙仔没事,好在孩子没事!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抱着两个小家伙出来了,陈玘赶紧迎上去,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他看了看裹在襁褓里的小家伙,眼睛还闭着,小脸皱皱的,红红的。嘴巴一点点,偶尔张开打个哈欠,能隐约看见粉红色的小舌头和牙床。身体好小,一只手就能托起来。另一个宝贝儿更小,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崽儿,就那么一小团,安安静静的被医生抱在臂弯里。

“医生,龙仔是早产,那这两个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他还是担忧孩子的身体。医生看了眼两个小家伙,下巴朝比较瘦弱的那个宝贝儿点了点“这对双胞胎,弟弟很健康,哥哥则有点虚弱,身体不太好,以后需要细心照顾。”

比较小的是哥哥?陈玘从医生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哥哥,双手小心的托着,一点都不敢有大动作。这可是我的干儿子啊!他心里想着,一定得给养的白白胖胖的!

医生去换衣服了,弟弟交给了川哥抱着。他估计也是第一次抱孩子,紧张到僵硬了。陈玘抱着哥哥进了诊室,马龙的麻醉劲还没过,仍然昏睡着。他小心的把孩子凑到马龙身边,轻声对他说“小龙人,你看,你和继科的孩子呀,多可爱。”

“妈的,张继科你别哪天在外边有孩子了自己都不知道!”许昕“啪”一拍桌子,大着舌头骂道。他喝了不少,酒劲上头,听张继科说了小苏跟他去酒店的事以后,一股火就冒出来了。“我师兄那么好,你还能天天在外边招蜂引蝶?看把你浪的!”

张继科心里更烦躁。本来他今天跟许昕好久没见,准备坐一块好好聊聊,结果酒一喝多,场面就不可控制了。许昕非揪着他问那天跟他传绯闻的人是谁,张继科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许昕翻他一个白眼“谁知道你那是不是蒙我呢?平白无故的他能传绯闻?你肯定不纯洁!”

“谁他妈不纯洁了?”张继科瞪了眼睛,被酒气一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和小苏前前后后的事都给讲了一遍。他的意思是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小苏三番五次纠缠他,可他都给拒绝了啊!

许昕有独特的抓重点技能,没关心张继科的行动,就记住小苏跟他去酒店这事了。他把酒杯的底儿在桌面上磕的咣咣响,痛心疾首的数落张继科“你傻呀!还让他送你去酒店?alpha发起情来可是没脑子的!万一你们上床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上床吗!”张继科不耐烦道“大蟒,你有完没完?我跟他早就不联系了!今天找你喝酒是图开心的,不是找不痛快的!”

许昕“嘿呀”一声,气乐了“你还想开心?我师兄为了你又退役又跑去那种偏僻的地方孤零零的住着,他受着苦呐!你还想开心?”妈的,那么好的师兄,张继科你怎么能放他走?许昕越想越气,嘴里就没就留情面“你还有没有心?张继科,你不是说爱他?你就是这么爱他的?!”

“砰!”酒瓶子砸到了地上,止住了许昕的话。张继科红着眼瞪着他,犹如被揭了伤疤的困兽。

“我是没有心,我他妈一颗心都给他了!我不爱他?呵呵,他说不想被标记,我就忍了五年没标记。他说不告诉家里人,我就瞒着我爸我妈。他说想跟我双打,老子就他妈忍着腰疼跟他打公开赛。甚至分手也是他提出来的!我为什么同意?还不是见不得他自己为难自己?他退役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你说他孤零零的,那我张继科就是两个人吗?我爱他爱到违背自己的本能,爱他爱到愿意无条件迁就,爱他爱到这大半年天天晚上睡不着,想他想的都快疯了!这他妈还不够爱他?!”

张继科突然就控制不了情绪,冲许昕吼着,眼泪就下来了,他哽咽着道“大蟒,你告诉我,我这么爱他,为什么还会失去他?”

许昕沉默了,张继科的痛苦彻底摊开了铺在他面前时,他也心疼。想起那次马龙来南京,他们一起吃饭时,师兄说是他对不起继科。马龙消失的这大半年里,张继科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他今日才知。

“或许是你爱的方式不对呢?”许昕低声道“继科,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师兄,他为什么会离开,你真的没想过原因吗?你是很爱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爱会给师兄带来什么吗?”

张继科没说话,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掌心里,久久的沉默着。

“如果你还爱他,那就把他给追回来。继科,千万别让自己永远后悔。”

马龙和双胞胎被陈玘接到了南京,住在陈玘的家里,好生调养。他毕竟是早产,亏了身子,如果不好生补养,会影响身体的。

陈玘特地请了保姆,照顾马龙和两个小家伙。现在这两个小宝贝儿可跟刚出生的时候大不一样了,皱巴巴的小脸舒展来了,白白嫩嫩的极为可爱。哥哥像马龙,生的极为白净,跟个雪娃娃似的。内双的眼睛,鼻子秀挺,小嘴红润,一逗就笑。弟弟就没哥哥那么白,五官酷肖张继科,尤其是眼睛,居然双了三层,跟那只藏獒的桃花眼如出一辙。整天安安静静的,不是睡觉就是发呆。陈玘自己在心里“卧槽”了一句,这就是缩水版的张继科啊!将来领出去,谁认不出来这是张继科的孩子?

双胞胎就双胞胎吧,居然还是异卵的!不过这也好,一人随一个,公平。

马龙住到南京的一个星期后,张继科也到了南京。他是来参加一个综艺节目的。虽然奥运会已经快过去一年了,可乒乓球的热度持续不减。张继科的活动也是一直不断。这次来南京,参加一档真人秀节目,客串一期的嘉宾。他提前来了一天,节目组给他详细的做了安排。这也是刘指要求的,自从上次参加那档真人秀节目受伤后,局里再给他接活动就慎重了许多。

节目组的事情忙完后,才下午两点多钟,张继科不想回酒店,就琢磨着去找陈玘。一来看看师兄,二来试试能不能套出马龙的消息来。他没给陈玘打电话,去买了点东西,然后就轻车熟路的径直去了陈玘家。

陈玘家的小区有门岗,张继科来过多次,再加上他的知名度,所以很顺利的靠刷脸进去了。他把车停到陈玘家楼下的车库里,然后坐电梯直接上去了。

陈玘家住15楼,1502。张继科把东西放在门前,按响了门铃

“玘哥!开门,我是继科!”
——TBC——


难产那段写的时候感冒了,头晕脑胀,不知道写了个啥,有bug都是我的锅😭







深夜絮叨

感触很深

无事生非:

剪视频重温里约,吐血三升,于是来倒苦水和酸气


丧期自救,私货如山,真情实感,tag凭直觉打的,有意见请私,立即改


写完神清气爽,明天进录影棚希望眼线不要画歪,自己不要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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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里约真是把里约那场男单剪得最好的一个节目。


镜头转过来,灯光之下只剩你我,红黑交映,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绷得紧紧的,感觉像是紧张,又像是轻松。




张继科说后悔没叫暂停的时候的表情戳得我一颗心稀巴烂。


“回想的时候自己应该在12-11的时候叫暂停。”


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表情比里约那场男单决赛鲜活了不止一点半点,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前后晃悠,好像给他个拍子他就能激动地拿起来比划。


后来语速突然加快,还抬了抬眉毛“因为自己11-10领先,”他吸了口气“12-11领先,”然后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眼睛大概是定定地瞅着采访者,好像斟酌了一下,然后他眼睛转了转,笑得有点无奈。


“有点后悔。”


他的里约周期在不可逆转的伤病之下几度萌生退意,连刘国梁都看不下去他那个模样,让他赶紧打完奥运会就别费这个劲了。


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前无古人的双满贯,终于成真的奥运科龙大战,还有很可能是自己最后一场的谢幕表演,都压在那张球台上了。


他输了,说自己没什么遗憾,说自己恭喜马龙,说他们俩先后成为大满贯是非常值得大家骄傲的一件事情。


又坦荡又透亮,又平静又骄傲。


最后他转转眼睛,说自己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疼吗?


真疼啊。


我隔着屏幕看都疼得直哆嗦。




又想到这两天看马龙的乒超,抢七好像成了常态,站在大满贯的高度上之后,来个人就是挑战,好像全世界都要跟自己搏杀,能在自己身上咬个口子出来都是荣耀。


状态不好的时候被人逼着打,又身体本能一样地不想输,于是我就这么看他磕磕绊绊失误频频地咬牙跟人死扛,时不时习惯性地扇自己一个耳光,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拿着公开赛给自己续命的时候。




疼吗?


疼啊。


我这个玻璃心看得真是又疼又虐,又疲惫又难堪。




看运动员最让人难过的是什么呢?


是没办法。


你看他摔,看他倒,看他无奈,看他后悔,你看他在场上被逼得团团转,你看他在场下抿着嘴收球包,你看他指尖冒血地抓着岩石往山峰爬,你看他在山顶风光一瞬之后又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有时候还要滚一段,被飞过来的石头砸破额角。


但是你和他都也只能看着,疼也没办法,输也没办法,摔跤流血滚得满身泥泞统统都没办法。竞技体育简单又残酷,路只有一条,狂风暴雨迎面砸过来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能面对。最终好不容易越过一座山之后发现迎接自己的不是海阔天空皆大欢喜,是另一座更加高不可攀的山。


他没办法叹了口气继续爬,你也没办法,抹抹眼睛继续看他爬。




就像《清算未果》里写的那样。


——“他们明明已经度过了一切,可这竟不是结局。”


人生连一半都没有走完,这真是无比绝望又充满希望的事实。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




不过丧到头的时候我突然又想到了我的初心太太写过的那篇长微博。


她说她13年的时候给马龙砸了口棺材,没想到他撕了挽联死地复生;她说她14年在镇江心如死灰好像看到了尽头,结果没想到马龙在27岁的时候练成了反手,硬生生打了个世乒赛冠军出来;后来里约男单之后她说,四年跌宕,从此以后,结局不再是目的,马龙是目的。


写到这我一下又活过来了。




结局不是目的,你们是目的。


我非常爱你,也非常爱你。

报告班长,张继科又在作死!(二)

好多梗

肥腻美人:





1.
振华一中的一天是从一碗葱油面开始的。
校园食堂领军人物马琳马厨子亲自操刀,色香味俱全,许昕端着碗吃得满嘴流油。
“师哥,你真打算跟张继科坐同桌?”
马龙掏出纸巾递给许昕,乖乖地点头,“是啊,继科儿人挺好。”
“。。。那你师弟的熊猫眼是自己撞出来的吗?”
马龙“扑哧”一声笑了,“昕儿,这是个误会。以后我跟继科儿说说,叫他不要再欺负你了。”
许昕捧着碗有点委屈地看着他师哥,嘴里小声的说,“可是我答应老刘要守好你这颗白菜的啊。。。”
大蟒,不能怪你,谁让你遇到的不是家猪而是藏獒呢。

2.
张继科上学第一天,迟到。
校门口的纪检干部把他拦下了,两个小女生都有点脸红地看着他。
“迟到了,名字,哪个班的。”
“高一一班,许昕。”张继科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生们在背后小声讨论,“许昕啊,就是和一班班长马龙关系很好的那个吗?”
“应该是吧,我同学说他俩是同桌啊,一班班长很喜欢那个许昕啊。”
“一班班长人好帅啊你昨天看见没!”
“他们班的宁泽涛更帅!”

一阵黑旋风刮回来,张继科面无表情地退到两个女孩跟前,强大的低气压笼罩在女孩头顶。
“有、有事吗?”女孩吓得不轻。
“我把名字记错了,我叫张继科。就是那个和一班班长马龙关系很好坐同桌彼此欣赏互相喜欢的那个张继科。记下来了吗?”

女孩们面面相觑:exm?

3.
马龙看着张继科呵欠连天的走进教室,不由得有些担心。
“继科儿?继科儿?”
本能想回复“爸爸在呢叫魂儿啊”的小痞子在看清马龙的时候瞬间清醒过来,“啊、啊!早啊!”
“不早了,你迟到了。”马龙有点严肃的说。
“昨天晚上睡晚了,太困了。”
“那你吃早饭了吗?”
张继科摇摇头。
马龙有点意料之中的得意神情,他从课桌里拿出一半儿面包递给张继科,笑得还是一团和气。
“不知道为什么呀,我吃面包的时候突然就感觉你可能没吃早饭,所以就给你留了一半面包。快吃吧,一会儿上课饿呢。”

张继科儿的耳朵唰一下红透了。

4.
“你自己吃吧,不然你会饿的,我不吃早饭也没事儿。”小霸王的眼神东躲西闪的,就是不敢看人家。
马龙把面包塞他手里,“你先吃,垫垫肚子,一会儿课间咱们去食堂买鸡脆骨呀。皓哥成天吃,说是很好吃呢。”

鸡脆骨是吗?张继科默默点头记下了。

后来教室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马龙桌上摆了十几包鸡脆骨,他一包接着一包拆开,跟只小耗子似的悉悉索索地嚼个没完。张继科大爷一样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根儿黄瓜,有一下没一下啃着。
“继科儿,你真不吃呀?”
张继科给他抹了抹嘴上的碎屑,“你吃,多吃点,随便吃。”

方博儿从外面回来,坐到位子上拍了拍陈玘的背,“哥,皓哥什么情况?”
陈玘瞥了一眼瘫如死狗的王皓,悠悠地叹了口气,“继科儿课间的时候把食堂的鸡脆骨包圆儿了,放了话除了马龙谁都不准吃,你皓哥一口没吃成。”
方博儿回头看了一眼,马龙坐在一堆鸡脆骨里冲他傻笑。
“我的妈。。。”嘴炮儿小天才一脸惊恐地转回来,“太狠了,太狠了。”
“更狠的是皓子上去问马龙要一包的时候,继科儿说他太胖了,要减肥不能吃,愣是一包都没给。皓子这会儿在思考人生。”
“靠。。。”方博儿两眼放空,“龙仔这就算,嫁入豪门了是吧。。。”
一旁的傅园慧泥鳅一样窜过来,“博哥儿,看过言情小说吗?有生之年,誓死娇宠。只要龙要,只要科有。”
方博弹了慧慧一个脑蹦儿,“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
“男色啊。”
“嘿!还真是游泳游多了脑子进水了,你想着干啥想也是白想!”
“博哥儿,狭隘了不是?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吗!错!我是为了广大少男与少男的美好未来啊!”
“闭上你的小豁嘴儿吧。”方博又给了她一个脑蹦儿。

5.
“班草?”
许昕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语气里鄙视。
“就你?没戏。”
张继科皱着眉头等他下文。
“诶,瞧见没,第三排靠窗那个,宁泽涛,游泳队的。人家那才叫班草,追他的女生能从我们教室排到校门口,当然追他的男生也可以。”
“有那么夸张?”
“嘁!你把那瞌睡眼睁开看看人家那长相再说话!”
张继科撇嘴看过去,嗯,挺高的,身材还算不错,脸嘛,也就这样吧,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帅得没有特点,凑合着看吧。
“我呸!你有特点?合着像你这样眼睛长成一条缝儿的就叫有特点了是不?”
张继科二话不说一巴掌招呼过去。

“没有啊,我觉得继科儿长得挺帅的啊。”算数学题的马龙头也不抬,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许昕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那你觉得他跟宁泽涛有可比性吗?”拜托师哥一定要说没有啊不要这么打我脸啊求你了听我心声啊啊啊啊啊!
“我觉得,嗯。。。继科儿比较帅啊。”

呵呵,师出同门,离心离德。



张继科,嘴快笑裂了很有意思是吗?

6.
傅园慧在讲台上唱票。
“班草评选结果揭晓,下面公布投票结果。”

“李晓霞投宁泽涛一票。”
“施廷懋投宁泽涛一票。”
“张国伟投宁泽涛一票。”
“丁宁投宁泽涛一票。”
“孙杨投宁泽涛一票。”
“薛长锐投宁泽涛一票。”
“龙清泉投宁泽涛一票。”
“傅园慧投宁泽涛一千票啊啊啊啊啊。”

“卧槽!宁泽涛请你们吃烤串儿了还是咋地?”方博儿愤怒地拍桌子。
傅园慧笑眯眯的继续翻票,“wuli涛涛就是有人气咋地!你们乒乓球队的倒是真耿直,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大伙儿听听啊。”
“许昕投自己一票。”
“方博投自己一票。”
“王皓投自己一票。”
“陈玘投自己一票。”
“邱贻可投自己一票。”
“周雨投自己一票。”
“张继科投自己一票。”
“。。。卧槽!张梦雪投张继科一票?梦梦!”

张梦雪咬嘴唇瞪了一眼坏笑的众人,“谁让他姓张。。。”
张国伟着急忙慌地从后面跳起来,“梦雪,我也姓张啊你咋不投我呢?”
张梦雪切换冷漠的表情,“因为他们在选班草而不是班花。”

7.
“呃,我看看,哦,最后是马龙投张继科一票。”
全班“哗”地一下往后转,齐刷刷地瞪着马龙。
“哇!班长投张继科啊!”

顶着众人炙热的目光,马龙有点脸红,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继科儿挺帅的啊。”

“卧槽!”炸了。
“卧槽!”炸了炸了。
“卧槽!”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卧槽。。。”傅园慧默默流下两行鼻血,目光呆滞地注视着马龙和张继科,“情人眼里出西施,无端觉得张继科赢了。。。”
全班同学木然地赞同点头。

“呀,别胡说呀。”马龙脸更红了,扯着张继科的胳膊摇,“你快跟他们说让他们别乱说出去。”
张继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马龙,“龙,我们不能阻止同学们老实做人,发现真相。”
马龙瞪了他一眼,掏出笔记本当着他的面写字:开学第二天,张继科蓄意造谣。
写完以后还耀武扬威地把本子晃悠在张继科面前显摆。
“帅是一码事儿,不听话是另一码事儿。”

张继科抹了抹刘海,“对付你,帅就可以了。”

8.
要到放学的时候,马龙摇醒了打瞌睡的张继科。
“继科儿,明天你来我家楼下找我,咱们一块儿上学吧。”
嗯,睡意全无的小藏獒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就十年修得同船渡了?!!
“要不然你明天又要迟到了,咱俩一块儿去,我督促你,而且我家那条路去学校可快了。”
“你家住哪儿啊?”
“城南东路2号楼,明天我骑自行车在楼下等你。”
张继科心里有数了,他把书包背起来,冲着马龙懒洋洋地笑,“明天早上8点,你人在家楼下等着就成。”
说完,他把马龙的书包一并接过来,“走,副班草送你回家。”
许昕在前方冷笑,“你就只有三票。”
“你就只有一票。”
“你和宁泽涛的迷妹数量差了一个操场。”
“你和我的差距就是你的师哥是我的迷妹。”
“我师哥有眼无珠!”




“你师哥温文尔雅冰雪聪明灵光四射妩媚动人。”










「刘孔」乒乓小将 - 搞笑甜饼向/1-8章/已完结

写的好棒

纪翌:

完结了搬过来!


——————


1.


刘国梁正从窗户外面往里面爬,他个子矮,腿短,屁股卡在窗台上,腿在空中踅摸窗台。




身后传来“咳咳”两声,刘国梁心里一紧,一脚踩空,从窗台上跌了下来。




“呵。”身后又传来一声,刘国梁捂着摔得生疼的屁股,抬头一看,蔡指导背着手在他身后站着,旁边跟着小辉儿,冲他使眼色。




“蔡指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国梁说,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男人的尊严完全不足以与一万米罚跑相提并论。




“呵,你错哪儿了。”蔡指导挑了挑眉毛。




“蔡指导,我要是说,我就想看看窗外的风景一不小心翻了过去您……”刘国梁垂死挣扎。




“呵,我不信。”




15岁的小刘同学正在肚子里搜刮着一肚子歪主意,见小辉儿一副要张嘴的样子,吓的他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心说就你那撒谎的本事,上次带着你翻墙撸串被尹指导抓住你说不赖你隔壁烤串摊太吵你对他们再教育去了,上上次跟你一起在宿舍里用橘子皮打架被蔡指导抓住你说不赖你橘子是伸进屋子里那棵松树结的果子,这次再问你,那就是猪撞树上了,我撞猪上了。




刘国梁赶紧说,“我拉肚子蹲厕所去了。”




小辉儿一闻此言露出一副惨不忍睹的神色,蔡指导呵呵笑了两声,说,你这有厕所不蹲跑窗户底下,小伙儿我带着队伍出去打两天比赛,回来你挺开放啊。




刘国梁“啊”了一声赶紧弥补道,这不是南方气候太潮,最近屁股上长痱子了,我晒晒。




蔡指导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啊,这样,我给你批上一天的假,小辉儿你把他裤子给他脱了,让他坐窗边,他不是喜欢晒吗,让他好好晒晒。




这不好吧。刘国梁赶紧说,女队每天从那个窗户底下走来走去的,看见我光着屁股多不好。




孔令辉在旁边赶紧附和,是的,蔡指导,刘国梁屁股上长了个火疖子,可不能吓着女队的好战友,不利于我们队内的团结友爱和精神文明建设。




蔡指导面不改色,他屁股上长个火疖子你都知道,看来你看的不少啊。




孔令辉一时无言以对。




平日里蔡指导对小辉儿最耐心,狠话都没说过一句。刘国梁这一看,完蛋草,上小辉儿都不好使了,坐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抱着蔡指导的腿就嚎,不下雨只能干打雷,嚎的嗓子都哑了,“蔡指导,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平日里对我的栽培,对不起人民对我的期望,对不起祖国对我的教诲。我不该翻墙,我真的已经从灵魂深处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剖析和检讨——”




蔡指导甩了甩腿,把刘国梁从腿上甩下来,行了,别嚎了,房顶刚装修完,再让你嚎下来。既然你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也不多罚你了,你明天自觉跑个一万米吧。




刘国梁本来眼眶都是干的,这一听明天要罚个一万米忍不住悲从中来,一时眼泪都下来了,“蔡指导——”




再嚎,再嚎明天两万米。蔡指导冷笑着说。




刘国梁的声音“嘎”的一声停在了半空中,装着用手抹泪。




眨巴了眨巴眼睛的功夫,小辉儿拽了拽他,行了,行了,蔡指导走了。




刘国梁一听也顾不得用手擦眼睛了,赶紧从兜里往外掏出几个罐来,“小辉儿,快点,快点,你饿不饿。我这儿有罐头。”




孔令辉一听急眼了,痛心疾首地戳着刘国梁的胸口,刘国梁,你太过分了。你大半夜翻墙出去就是为了去买罐头?你去买罐头为什么不叫上我?你对得起我吗?说好的饭同食,衣同穿,有罐头同享呢?刘国梁,把你放抗日日期你就是个背叛组织的叛徒。你对得起组织吗,组织对你的嘱托呢?




发完一通脾气,刘国梁刚好拧开罐头,从兜里掏出个勺子来,孔令辉拿过来,挖了一勺,“还挺香的,什么味儿?”




金枪鱼的。刘国梁赶紧说,我这儿还有两袋泡面,都是从马琳那儿赢的。




孔令辉勺子在罐头里,气消了一半,问他,从马琳那儿赢的?




刘国梁赶紧补充道,马琳打斗地主哐哐炸,结果我最后手里还剩个双王,给他憋手里了。




那泡面怎么赢的。孔令辉皱了皱眉头。




“马琳找了个女朋友,人家来看他。结果他今天被罚一万米,又不敢跟蔡指导说,我就……”




“你就找人家女朋友了去了是吧。”孔令辉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插刘国梁鼻孔里。




“小辉儿,你内心怎么这么邪恶呢,还能不能有些对战友基本的信任了。”刘国梁义正言辞地说,“我那是看小姑娘大太阳底下等的可怜,帮他说一声,让人家别等他了。帮他这个忙我损失真是太大了,我得把他窝藏的手指饼干也得跟他要过来。”




孔令辉翻了个白眼,那你为啥不跟我说实话?




这不是小辉儿你不会撒谎嘛?刘国梁说,小辉儿,我不是让你跟蔡指导请假说我拉肚子去了吗,他怎么还是找过来了?你是不是说漏嘴了?




孔令辉急眼了,你怎么这样,我是这样的人嘛?




刘国梁立刻进行了深入的批评自我与自我批评,说,我错了我错了。




拉肚子这理由一听就是假的好嘛。孔令辉面不改色地说,我给你编了一个特别好的理由,就是不知道哪儿出了纰漏,蔡指导竟然一听说就立刻杀了过来。




刘国梁含情脉脉地看着孔令辉,小辉儿,我跟你说,他们谁的女朋友都不如你长的好看。




孔令辉翻了个白眼,你赶紧吃罐头吧。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吃了,你看你最近胖的,迟早胖成个猪,还是我替你吃了吧。




刘国梁感动地涕泪横流,小辉儿,你真是太为我着想了。我要向你学习,不能发胖。




孔令辉说,对,争取五十年不走样。




————————




蔡指导走进办公室,尹指导还在办公室里整理训练日志,“你不是回家去了吗?”




刘国梁那个小兔崽子又翻墙,我去抓人去了。




你怎么发现的?




孔令辉跟我说的。




呦,小辉儿都学会告密了?




没,他来跟我请假,说国梁突然燃烧起了高昂的斗志,自己去操场跑圈去了。




半夜十一点?尹指导大惊。




是啊,呵呵。蔡指导说,那个小兔崽子要是能半夜十一点自己跑圈去,我都能带领中国足球世界杯出线。




2.


孔令辉拿着脸盆和牙缸正准备去厕所洗漱,刘国梁哐当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眶上两个黑眼圈,宛若僵尸起夜。 




孔令辉说,你这是想起来今天要罚跑一万米吓的吗? 




刘国梁一脑门汗,不是,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一个姑娘追在我屁股后面非要嫁给我。 




孔令辉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哪儿是做噩梦,你这是做白日梦。 




刘国梁看孔令辉一脸不屑,惊的宛若突然摘掉了僵尸额头上的黄纸符,蹭的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哎,小辉儿,你怎么不相信我呢!可惜我不记得她是谁,要不我带你看去。那姑娘长得可好看,尖下巴,粗眉毛,单眼皮......” 




孔令辉看了他一眼,“你这梦中情人长得不咋的啊。” 




刘国梁正色道,小辉儿,我觉得你的审美最近越来不实用了。那那些追你的女同志们是长得好看,就那个给你写了一车皮情书的xxx,双眼皮,俩酒窝,有用么?双眼皮是能用来夹蚊子还是俩酒窝能拿来煮粥? 




孔令辉气定神闲,我没觉得她们好看啊。 




刘国梁心想xxx好歹是他10岁时的暗恋对象,我刘国梁行走一世(至今15岁),时至今日审美观竟然受到小辉儿的极大挑战,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刘国梁不能忍,撸起袖子就问他,那你说谁长得好看,你都梦见谁了。 




孔令辉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就挺好看的。 




孔令辉又补充了一句,我梦见她们还不如梦见你呢。 




刘国梁正在心里一张张过女队的脸,打算不管小辉儿说什么都给他堵回去,结果被小辉儿堵的说不出来话,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你你你你……” 




孔令辉一脸镇定,我怎么了。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喊别人肥猪的小辉儿么?你把小辉儿藏哪儿了,你快把我小辉儿还给我。”刘国梁伸手要扯孔令辉的面皮。 




孔令辉一脸黑线,你周五的科幻电影看多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激动什么,要不你当我没说吧。 




刘国梁还没来的及说话,尹指导从门口探出个头来,看了一眼破口大骂,刘国梁你个犊子,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还训练不训练了?一会蔡指导又给你加一万米。 




刘国梁看向尹指导,胳膊哆哆嗦嗦地指着孔令辉,“他说我长得好看……尹指导,这个是外星人披了小辉儿的皮,你快把小辉儿找回来” 




尹指导看向孔令辉。 




孔令辉:…… 




尹指导:刘国梁你个犊子,你不光不起床,现在还随口编瞎话,编的瞎话也越来越没边了。小辉儿天天照完镜子说你长得好看,小辉儿是不是瞎了。 




刘国梁:……尹指导你这个属于人身攻击。 




尹指导:你这还属于对小辉儿审美的人身攻击呢。你看看训练馆外面天天送橘子的那帮小姑娘,小辉儿从来不撒谎。 




孔令辉:就是,我从来不撒谎。 




刘国梁一脸苦闷,我要跟蔡指导说。 




尹指导:…… 




孔令辉:…… 




尹指导捡起一个盆扔了过来:刘国梁,你到底起不起床? 




---------------------------- 




力量练习,刘国梁在握退器上练的虎虎生风,平时练10组就怨声载道,这会儿已经练了40组了,蔡指导站在一边惊恐地看着。 




蔡指导: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刘国梁嘿嘿一乐,蔡指导,您上次说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您。我有个秘密想告诉您。 




蔡指导一脸惊恐,你昨晚又翻墙了?还是把食堂的鸡腿都给吃了……你该不会把总局局长的玻璃窗给敲破了吧? 




刘国梁:…… 




蔡指导:…… 




刘国梁:不是,有人说我长得好看。 




蔡指导迅速回答,队里规定,男队和女队不准谈恋爱。 




刘国梁:…… 




刘国梁:我明白了。 




------------------ 




孔令辉正坐床上看小说,刘国梁冲了进来。小辉儿扯了他一把,你跑这么快干嘛?一会儿再磕了腿。 




刘国梁一脸亢奋,小辉儿,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小辉儿:啥? 




刘国梁:咱俩能谈恋爱了。蔡指导说男队和男队能谈恋爱。你不用变成女孩子了。 




小辉儿:…………谁说我要变成女孩子了? 




刘国梁:你不是要跟我谈恋爱吗? 




小辉儿:…………我什么时候要跟你谈恋爱了? 




刘国梁:你不是说我长得好看吗? 




小辉儿:说你长得好看就是想跟你谈恋爱吗?那你还说我长得好看呢! 




刘国梁:对呀,我就是想跟你谈恋爱啊。 




小辉儿:…………




3.


春风拂面,万物复苏,又到了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季节。刘国梁在跑道上跑的状如死狗。




一个活狗从他身边跑过去,伸着舌头喘气,差点拌他一脚。




刘国梁想,羡慕,伸出舌头真的能散热吗?小辉儿怎么半天没声儿,晒晕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小辉儿的声音从遥远的背后传来,“国梁,你说想跟我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刘国梁一个踉跄差点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偷摸看了一眼远处的蔡指导,蔡指导扬起了胳膊正作势要削他。刘国梁心说,小辉儿啊,小辉儿啊,你问这问题,你也挑个时候啊,我这正经受着身体的剧烈煎熬,你再给我来一个精神的深刻拷问,我这烤完里面烤外面,我是烤面筋啊?




然而刘国梁之所以被叫做智多星,就是深刻地理解,男人啊,心里怎么想,嘴上就绝对不能怎么说,这个深刻的道理。他深吸了一口气,“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喜欢你呗。”




孔令辉一脸困惑,那怎么叫喜欢我?




……心疼上周带他去看《倩女幽魂》那两张票,那还是用俩罐头换的呢。




刘国梁定了定神,说,喜欢你,就是想跟你在一块儿,想天天跟你在一块儿。




小辉儿一副了然的表情,长出了一口气,那我们不是天天在一块儿训练嘛。那我是想天天跟你在一块儿啊,我也想天天跟蔡指导在一块儿,跟尹指导在一块……




你还想天天跟蔡指导、尹指导在一块?刘国梁大惊,小辉儿你这口味有点重啊。




你不想跟蔡指导、尹指导在一块儿?你想被退回二队?孔令辉一脸莫名其妙。




刘国梁看着刚才从他身边跑过去的那条狗。




刘国梁:你说的在一块儿和我说的在一块儿不是一个意思?




孔令辉:那你说的在一块儿是什么意思?




刘国梁:我说的在一块儿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块儿,不是为了乒乓球。




孔令辉:那什么是喜欢你?




刘国梁一脸沉痛地看着那条狗,现在那条狗身边跟了一条小母狗。




刘国梁:你最喜欢什么?




孔令辉想了想:乒乓球。




刘国梁:那要是乒乓球和我同时掉水里了你救哪个?




孔令辉:当然救你啊。




刘国梁一脸惊喜地看着孔令辉,脚踩在跑道上都虎虎生风。孔令辉又说,乒乓球掉水里能浮起来,哪像你这头猪掉水里了连浮都浮不起来。再说乒乓球就算沉了,我换一个就是了。我救乒乓球干嘛,我当然救你啊。




有理。无言以对。




刘国梁生无可恋地看着那条狗,那条狗正在对他身下的小母狗做一些不可言喻之事。




他很生气,到底为什么训练基地的操场上会有一条狗???




刘国梁:那要是我跟王楠同时掉进了水里……




孔令辉白了刘国梁一眼:胖楠会游泳。




刘国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要是我跟……




孔令辉: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不会游泳还天天往水里跳?你不会离水边远点儿?




刘国梁深吸了一口气——委屈,蔡指导还在终点线那儿挥手,蔡指导这胳膊,怎么这么长呢。


他想倒地,他想咆哮,他想撕了衣服在地上打滚,这跟爱情电影里演的不一样啊,爱情电影里男主角告白完两个小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呢?他呢?他连手都没有牵上!不仅手都没有牵上,他还得跑圈!不仅得跑圈,他还得看着远处的那条狗泡妞,而他的心上人仿佛长了个榆木脑袋?!!




委屈。活着没有意思。




刘国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努力对小辉儿挤出了一个微笑:这样吧,小辉儿,我们先从约会开始吧。今天晚上,熄了灯以后,咱俩去吃串串去。




孔令辉表情有点为难:这不好吧,这阵子尹指导老查房。你这才刚刚因为翻墙被抓住,要是再被抓住......




刘国梁噗通一声磕在了跑道上,凄厉地喊道,小辉儿,我头疼,我想吃串。




小辉儿瞟了一眼,蔡指导正一面叫着他俩名字,一面气冲冲地往这边走,赶紧伸胳膊拽他,行行行,吃串,想吃几个吃几个。




那几点?




熄灯以后,十点吧。




刘国梁从地上蹦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对孔令辉笑了一下,然后向蔡指导跑去,“蔡指导,您还亲自到终点线接我们来啦。我这不是还有五十米就到了么,您还跑过来一趟,多不好意思——”




孔令辉想,蔡指导可能不吃这套。




孔令辉还想,蔡指导手里那个棍打在屁股上原来这么响啊。




4.


孔令辉梦见好大一只冰糖葫芦在眼前飞,握在手里像旗杆子那么长的一根杆子,晶莹透亮的一层糖汁,红通通圆溜溜的一颗山楂,塑料皮上贴着一张签子“梁记”。孔令辉在梦里想,这冰糖葫芦一准儿是蔡指导从北京呆回来的,瞧这粒大饱满的山楂球,孔令辉嗅着味道伸嘴想咬下一颗——




“哎呦,小辉儿,你怎么咬人呢!”




孔令辉一睁眼,刘国梁的圆脸盘子就在他眼前五厘米的地方,正捂着自己的鼻子瞪着他。孔令辉吓了一跳,“噌”地一声从被窝里跳起来向后挪,“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我在哪儿。”刘国梁说,又眉开眼笑地望着他,“你刚才叫我名字了。”




“没,没有。”




“有!我都听见了,你叫什么梁啊,什么梁。”




“不,不可能!”




“你还咬我鼻子。你是不是在梦里偷亲我?”刘国梁十分笃定。




是,是吗?孔令辉怀疑地想,但让刘国梁这么一吓,怎么也想不起刚才梦见什么来。孔令辉说,“那我肯定是梦见你输给我了。”




自信。他善良谦逊的小辉儿这是跟谁学的?刘国梁翻了个白眼。




孔令辉问,你大半夜的要干嘛?




刘国梁一脸痛心疾首。小辉儿啊小辉儿,你都忘啦?你就这么对待战友们对你的殷切嘱托吗?咱们不是说好去吃串的吗?你怎么睡一觉就全忘了呢?还是你需要你的战友给你一个友爱之吻,才能唤起你这颗沉睡的少男之心?




刘国梁撅着嘴巴冲了过来,孔令辉把枕头塞在了他的脸上。刘国梁扑了个空,只好百无聊赖地对着空气啾啾了一下以解心头之落寞。




孔令辉从床上慢慢悠悠地爬起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哎,你说我们穿什么去啊?




穿队服。刘国梁说。不穿队服一会儿门卫不让我们进来。




穿队服?孔令辉从套了一半的衣服里露出个头来,不用翻墙吗?




翻什么翻。刘国梁义正言辞地说,人间正道是沧桑。




————————————




风,吹过来了。




我,有点冷。




好诗,好诗。刘国梁赶紧拍手。小辉儿,没看出你还有这种文采。写诗好啊,希望未来乒乓球队能涌现越来越多的写诗人才,小孔令辉们,把我们乒乓球队的文化底蕴和精神气质传承下去。




好诗个屁。我都快要冻死了,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孔令辉说。




刘国梁和孔令辉趴在假山顶上的草丛里头,远远张望着训练基地巨大的大铁门,大铁门上挂着两条横幅,上面写着“欢迎体育总局领导莅临参观”,下面写着“晚十点后乒乓球队队员不准外出,违者罚款50”。




刘国梁看着大铁门那盏黄橙橙的小灯,对孔令辉说:孔令辉同志,你看现在的情况,多么像歌乐山渣滓洞啊。哨港里坐着的就是那特务头子徐鹏飞,而我就是埋伏在敌人中的彭咏梧,而你就是惨遭敌人逮捕的江竹筠,我要救你逃离黑暗,走向关明。(江竹筠是《红岩》中江姐的原型。)




孔令辉实在憋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彭咏梧同志,请问我们现在怎么走向光明。




他忍不住又问道,50块是多少钱?




刘国梁想了想回答道,能买一百多根糖葫芦吧。




一百多根?孔令辉凄厉地叫了起来。




刘国梁赶紧用手捂住孔令辉的嘴巴,小辉儿同志,你怎么这么没有斗争经验?你让蔡指导逮着,那50块钱就是蔡指导的。你不让蔡指导逮着,这50块钱不就还是你自己的吗?




那你说,我们现在穿着队服不是更容易被蔡指导逮着吗?




孔令辉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刘国梁:而且你穿的还是我的队服,那我是不是要罚双份?二百多根糖葫芦?!算了你自己去吃串吧,我不去了。




刘国梁赶紧拉住他:你还能不能对我有些基本的信任了。再说是我愿意穿你的队服吗?那还不是因为我的队服坏了。




说到这个话题,刘国梁忍不住在黑暗中流下两行热泪:而且蔡指导明天又要罚我跑圈。




孔令辉:蔡指导罚你跑圈能怪谁?是,你是赢了他,你还让了他八个球赢了他。那你赢了他就乐的嘴都合不上了,满场飞奔撕队服,他不罚你跑圈罚谁?




刘国梁正色道:小辉儿,我觉得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年轻人乐一乐怎么啦,年轻人撕个衣服怎么啦,年轻人怎么就不能每天开开心心高高兴兴地当世界冠军啦?这是年轻人的个性。我觉得蔡指导的思想要改一改,要是有一天我当教练了,我的队员撕衣服,我一定对待他们像春天一样温暖,绝不让他们在全队批评大会上念自己的检查。




孔令辉:……




刘国梁:再说,你不觉得咱们的队服很难看吗?蔡指导这么抠,我不把队服撕了,我们什么时候能穿新款队服?




孔令辉若有所思:是挺难看的。尤其是女队的。




刘国梁:就是的。




孔令辉:要是有一天我当了女队教练,我就给她们换成连衣裙,女孩子们穿连衣裙多漂亮。要粉色的,加上小亮片。




刘国梁:……




刘国梁一脸为难状:小辉儿,我觉得小亮片可能不行,容易晃着对面球员的脸。




孔令辉:有道理。那就粉色连衣裙,不要小亮片。




刘国梁:……




孔令辉: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刘国梁看了看四周,站了起来:小辉儿,走,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




孔令辉站在两米高的栏杆外面,注视着栏杆上方。




孔令辉:国梁,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吗?




刘国梁:嗯。




孔令辉:这不就是翻墙吗?




刘国梁:嗯。




孔令辉:你不是说人间正道是沧桑吗?




刘国梁:这墙不是挺正的吗?




孔令辉:我不翻墙。要是被抓着翻墙,那二百多根糖葫芦肯定没了。




刘国梁:你要是翻过去,我用我下场比赛的奖金给你买四百根糖葫芦。




孔令辉“唰”地一声消失在栏杆对面。




————————————




五分钟后。




刘国梁:小辉儿,小辉儿!




孔令辉:干嘛?




刘国梁:你再翻过来一下呗?




孔令辉:干嘛?




刘国梁:你过来嘛。




孔令辉:我翻过去干嘛呀!你怎么还不翻过来?




刘国梁:……你翻回来帮我托一下屁股。




————————————




深夜十一点,两个年轻人站在柏油马路上。




孔令辉:吃串的地方是不是离基地很远?




刘国梁:不远,五公里吧。




孔令辉:走过去吗?




刘国梁:搭车吧。




孔令辉:哪儿有汽车?




刘国梁:自行车。




孔令辉:你有钱给人家吗?




刘国梁:我打算给他签个名,就说是马文革的。




孔令辉:……




一辆桑塔纳停在他们面前,刘国梁扑了过去,您能带我们去城里吗?不让您白跑。你知道中国乒乓球队吗?马文革的签名您要吗?




桑塔纳的车窗摇了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摘了墨镜,看着他们。




孔令辉:蔡,蔡指导。




副驾驶座上的马文革刚刚睡醒,坐了起来:谁,谁叫我?




5.


交出来吧。蔡指导说。 




什么?孔令辉一脸懵逼。 




蔡指导不说话,微笑着看着刘国梁。 




孔令辉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国梁磨磨唧唧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马□□的签名照。 




还有呢? 




刘国梁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沓马文革的签名照。 




还有呢?蔡指导一脸慈祥地说。 




没了,全在这儿来。 




都拿出来!蔡指导怒吼道。 




刘国梁叹了口气,磨磨唧唧、扣扣索索、慢慢腾腾地把鞋脱下来,从鞋垫底下拿出三张小卡片上。这三张小卡片和其他的不太一样,上面除了签名还有刘国梁模仿马□□的字迹签的,“我爱你!”刘国梁挪过去,把散发着浓郁的训练后的鞋垫味道的小卡片放在蔡指导手上,蔡指导啧了一声,把小纸片抖到桌子上。 




孔令辉一脸崇敬地看着桌子上的小卡片,国梁,原来这段时间我们吃饭都没花过钱吗? 




刘国梁:嘘嘘…… 




蔡指导:呵呵…… 




马文革凑过来看了看桌上的小卡片,若有所思:签的还挺好的。 




蔡指导:我就跟马文革去趟外地出个差,你们俩这是要上天? 




刘国梁拽了拽孔令辉,努力在脸上挤出反省的表情。 




蔡指导抱住了手臂,看着他们俩:说说吧,你们俩这么晚干嘛去了? 




刘国梁苦思冥想中。 




孔令辉犹豫了半天,决定要为自己和国梁的革命组织轻易做些贡献,他灵机一动:我们买月饼去了! 




刘国梁一脸痛苦:小辉儿,你就别说话了。 




蔡指导:还买月饼,我看你俩长得就跟月饼似的……呵呵,现在才7月,你就去买月饼,你这意识很超前啊! 




孔令辉:都是蔡指导平时教导的好,蔡指导平常教育我们打球要走一步想三步,买月饼也要买一个月提前想三个月。 




刘国梁捂住了脸。 




蔡指导指着孔令辉,一脸惊喜地看着马文革和刘国梁:他还以为我夸他呢,是不是很好笑。 




刘国梁尴尬地附和:哈哈。 




蔡指导:哈哈,等于自杀。 




刘国梁一脸愁苦,但是还是决心出来救场:不是,蔡指导。主要是我和小辉儿深夜思索蔡指导白天对我们的教导,进行了深入的自我批评与自我批评,一想到蔡指导平时把所有心血都花了我们身上,而我们的努力还不够,忍不住痛定思痛,深夜垂泪。此刻我们抬头一看,天上一轮圆圆的明月,我们突然想到今年集训的赞助月饼还没有着落,于是秉着为蔡指导分担担子的心情,我们...... 




蔡指导:继续编。 




刘国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蔡指导,我指导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平日里对我的栽培...... 




蔡指导:没有用了,这段话你第一章就讲过了。 




刘国梁:那您说怎么罚我? 




蔡指导:你明天跑一万米,小辉儿不用跑了。 




孔令辉:我和国梁一起跑。 




蔡指导:你们俩还挺情比金坚啊。好啊,那我成全你们。你跑不跑我不管,国梁把你那份儿跑了,跑两万米。 




刘国梁腿一软,这次是真的跪下了,眼里流泪,心里流血。想,我这儿败家媳妇儿啊。 




蔡指导:你哭什么? 




刘国梁:蔡指导,我觉得咱们操场的跑道赞助商一定是您亲戚。 




蔡指导:再加—— 




刘国梁:我亲戚,我亲戚。全世界操场跑道赞助商都是我亲戚。 




蔡指导发完脾气,心情稍微有些缓解: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儿吗? 




刘国梁:您说错在哪儿就出在哪儿。 




蔡指导:上次你吃冰棍非要送外卖送屋里我就没说你,你在外面吃是能化了?你赢我球就撕衣服,让你拿了世界冠军你是不是要裸奔? 




刘国梁小声说:我已经拿了世界冠军。 




蔡指导:哈哈?在乒乓球队敢说自己拿了世界冠军的你是第一人你可以的。 




刘国梁一脸痛定思痛,又拽了拽孔令辉:蔡指导,我真的知道错了。 




孔令辉跟着附和道:蔡指导,我也知道错了。 




蔡指导:错哪儿了? 




刘国梁:我半夜翻墙。 




孔令辉:我也半夜翻墙。 




刘国梁:我骄傲自满,对自己不严格要求。 




孔令辉神游天外中:我也骄傲自满,对自己不严格要求。 




刘国梁:我喜欢小辉儿的技术,我和小辉儿经常在一起切磋技术,让小辉儿沾染了我身上的不良习惯,我已经—— 




孔令辉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喜欢小辉儿……啊,不是,我也喜欢国梁。 




刘国梁:@[]@!! 




蔡指导:⊙_⊙ 




马文革突然从若有所思中醒过神来,他扭头看了看安静如鸡的蔡振华、刘国梁和孔令辉,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国梁,我觉得你这签名挺好的,你明天有没有空,再帮我签个一百个。 




蔡指导看着马文革。蔡指导想撕衣服。蔡指导气到爆炸。




6.


蔡指导“啪”地一声把一摞报纸撂在桌子上,报纸的标题分别如下:




《刘国梁罚跑一万米孔令辉幸免》——体育报




《国乒集训仅刘国梁罚跑一万米孔令辉幸免》——新华晚报




《国乒封闭集训全队放假仅刘国梁罚跑一万米双子星另一人孔令辉幸免》——人民日报




刘国梁刚刚跑完一万米,站在中央,一脸绝望。孔令辉站在旁边,一脸严肃。马琳蹲在旁边,一脸懵逼。王涛坐在旁边,一脸无所谓。马文革坐在理疗床上,一脸这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那还有二百张签名没签,什么时候把刘国梁借给我我俩回去签签名。




蔡指导:小辉呀,你对这些报纸有什么看法?




孔令辉:作为新闻媒体,他们的及时性很好。




蔡指导谆谆善诱:还有呢?




孔令辉:他们其实是一个记者写的,这个记者很擅长扩写练习好一稿多发赚点稿费。现在的媒体真是太坏了。




蔡指导:……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呀。




孔令辉:向蔡指导学习。




蔡指导:……




刘国梁:……




蔡指导:我们现在的形式很危险,情况很紧急,有些队员很不像话。




刘国梁站在中央,一脸绝望,汗流浃背。




蔡指导:我们有些队员没事就喜欢整个景,弄个飘,耍个帅,装个酷。脖子这么歪,小背挺那么直,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去走歪脖秀,不打球了?




刘国梁站在中央,一脸绝望,汗流浃背,生无可恋。




蔡指导:有些队员,你自己说你最近翻墙被抓几次了?




刘国梁:两次……




蔡指导愤怒地挥舞着手里的报纸:你们瞧瞧,你们瞧瞧,两次!两次!同志们,两次啊!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啊!




刘国梁:……




孔令辉:……




马琳、王涛、马文革:……




蔡指导:你们两个说说,你们俩大晚上翻墙出去到底干嘛去了?




孔令辉:我们两个去谈——




刘国梁赶紧打断孔令辉,一脸恳切地看着蔡指导,我们两个去谈谈吃哪种款式哪种规格的烤串能够更好的保持体力。虽然我们十分不想违反队伍的规定,但是我们觉得一定要有科学的对比试验,才能做到在赛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胜之不武武艺超群群盲摸象......




蔡指导:打住打住。你看看你的肚子,别人都是四块,就你是一块。




刘国梁:蔡指导,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呵呵。蔡指导冷笑了一声,拉开抽屉,拿出一打装订成册的观众来信,扔在桌子上。王涛和马文革拿了两本过来看,一边看一边交头接耳。刘国梁不敢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蔡指导翻开其中一页大声念了出来:刘国梁,你现在比蔡振华都胖!刘国梁,你现在比蔡振华都胖!刘国梁,你现在比蔡振华都胖!




刘国梁:……




孔令辉一脸不解:蔡指导,我觉得这位观众肯定是瞎了,我觉得您挺瘦的。




蔡指导脸上的怒色消解了不少。




孔令辉朗声说:再说,如果说胖,国梁也不是最胖的,我们队里最胖的明明是王涛。




王涛震惊地看着孔令辉:胖怎么了?胖有什么错?在赛场上最重要的难道是瘦吗?




蔡指导斜眼看着王涛:那你说是什么?




王涛真诚地说:是灵活。




刘国梁一脸终于见到了亲人状,感激涕零:涛哥,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王涛也仿佛终于找到了知心小伙伴,停不下来地分享自己的人生感悟:现在的媒体和观众真是太不像话了,天天嫌我们运动员胖!胖瘦那么重要吗,对乒乓球来说,我认为一点都不重要!我在国梁这个年龄的时候,大概120斤,但是现在,我144斤。我坚信一条,只要自己灵活就可以了。国梁现在也就130斤左右,1米6的个头,对比起来......




刘国梁:哥,哥,我现在1米68!




王涛:你不要着急,1米68四舍五入就是1米6嘛。总而言之,我的核心观点就是,我也胖啊,但我灵活啊,不耽误打球。前一段时间蔡指导让我减肥,冬天这么冷,一天就让我吃几个橘子。我减了7天,瘦了几斤,一吃又回来了。有什么用?根本就没有用……




刘国梁:哥,哥,你别哭啊!




王涛趴在马文革的胸前,泪如雨下。




蔡指导一看此情此景不好收场,赶紧说:好好好,我看国梁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刘国梁,孔令辉,你们写个检讨,明天交过来。就按照这个格式写,第一,训练制度能遵守,作息制度为什么不能遵守?第二,作息制度重不重要?第三,我为什么遵守作息制度。就这三条。




孔令辉:多少字?




蔡指导:怎么也得凑够一次更新的量吧。




刘国梁:.......




孔令辉:.......




马文革站起来,扶着泣不成声的王涛准备往外走。




蔡指导:孔令辉你留一下,我有事找你。




马文革:刘国梁你来一下,我也有事找你。




刘国梁仰着脑袋跟着马文革出去了。孔令辉:蔡指导,我枕头底下藏的山楂条不是我藏的,一定是山楂条成精了自己跑进去的。




蔡指导:……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孔令辉一脸狐疑地望着蔡指导。




蔡指导:我问你,刘国梁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7.


蔡指导一脸严肃,如冬天一般寒冷:我问你,刘国梁是不是谈恋爱了。




孔令辉一脸惊恐,如临大敌,一夫当关,万嘴莫开。




蔡指导看这个策略不行,于是换了一套面孔,如春天一般温暖:我们乒乓球队现在正在危机关头,特别是一个你一个刘国梁,再这样下去你们很危险......




孔令辉:蔡指导,我说,我说还不行么。是有……




蔡指导双眼放出了锐利的光芒,如同北京严重雾霾中无良司机近车交汇时射出的远光灯。




孔令辉:还是没有呢......




蔡指导:你可是我们球队最不会撒谎的孩子。你如果说谎,我诅咒你的山楂糕全部烂掉。




孔令辉拼命地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他和国梁还没有牵过手,不能算谈恋爱。孔令辉心里想,机智。山楂糕逃过一劫。




蔡指导:那一定是有。是跟谁?王楠?




孔令辉:……




蔡指导自我否定:不可能,上次刘国梁还跟你一起叫王楠胖楠,不可能是王楠。李菊?




孔令辉:……




蔡指导再次自我否定:不可能,李菊比刘国梁都高。邓亚萍?




孔令辉想起上次队内友谊赛他和邓姐搭档时,他丢了一个球,邓大姐从低海拔处扫射上来的犀利眼光——如果国梁真的跟邓大姐在一起,国梁不起床,“嗖”,国梁不叠被子,“嗖”,国梁翻墙不练球,“嗖”,孔令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不能看,跟别的姑娘结婚要钱,跟邓大姐结婚要命。




蔡指导哆嗦了一下,脑海里兴许跟孔令辉出现了同样的画面,摇了摇头。




蔡指导:刘国梁真没跟女队的哪个队员谈恋爱?




孔令辉拼命地摇头,仿佛他的脑袋是个拨浪鼓。




蔡指导:刘国梁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你先回去吧。




孔令辉赶紧埋头往外走,仿佛逃过一劫。




蔡指导:等一下。




孔令辉腋下一湿,裆下一紧。




蔡指导:别忘了写检讨。




——————————




孔令辉回到宿舍,他关心他一兜子山楂糕的命运,着急问问刘国梁,他们已经一起约会过一次了,到底算不算谈恋爱。结果一推开门,一屋子方便面的味道,马琳正蹲在他们宿舍中央煮方便面。




孔令辉:你在这儿干嘛?




刘国梁插嘴:他说以他对自己厨艺的自信,他觉得做厨子比打入奥运会简单。他要加紧练习厨艺,争取跟着去亚特兰大做饭。




孔令辉:煮方便面的厨艺?




刘国梁:方便面好带,还可以带12包量贩装。




马琳:国梁哥还建议我锻炼一下烹饪老干妈的厨艺,我觉得很有见地。




孔令辉:……这个理想很远大,祝你早日实现。




刘国梁趴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来,给孔令辉看:小辉,你看我的手,肿的跟猪蹄子一样。




孔令辉:你签了多少名字?




刘国梁:四百个。




孔令辉大惊:马哥不是说只签二百张?




刘国梁一脸绝望:正反面……




刘国梁抖了抖手里的纸:我都没法儿写检查了。




孔令辉高兴地拿过他手里的纸:我都已经写好了,那我帮你写吧。




刘国梁一脸惊讶:你写好了?给我看看?




孔令辉:是啊。




刘国梁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和担忧:你先给我看看。




孔令辉递给他一张纸。




第一,训练制度能遵守,作息制度为什么不能遵守?




因为急着出去约会。




第二,作息制度重不重要?




重要。




第三,我为什么不遵守作息制度。




因为真的急着出去约会。




刘国梁:……




刘国梁:这个不行。




孔令辉:为什么不行?我觉得很写实。




刘国梁:……这个不能体现兄弟情深。




孔令辉冥思苦想,眼前突然一亮。




——————————




蔡指导把两张信纸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




尹指导从外面推门走进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蔡指导“当当”地用手指敲着桌子:你先不要说,你先看看这个。




尹指导从桌子上把信纸拿起来,是孔令辉的检讨书:




第一,训练制度能遵守,作息制度为什么不能遵守?




因为国梁饿。




第二,作息制度重不重要?




重要。




第三,我为什么不遵守作息制度。




因为国梁真的很饿。




蔡指导拿起另一张信纸,在空中挥舞:你再看看刘国梁的。




第一,训练制度能遵守,作息制度为什么不能遵守?




因为小辉儿想吃。




第二,作息制度重不重要?




重要。




第三,我为什么不遵守作息制度。




因为小辉儿真的想吃。




尹指导:……




尹指导:你先不要管这个检查,我有事跟你说——




蔡指导又开始敲桌子:说什么?说什么?现在有什么比这个事情更重要?




尹指导:李指导来了。




蔡指导:哪个李指导?




尹指导:李——




尹指导还没说完,一个人从门外推门进来了。




蔡指导傻眼:富荣指导,你怎么来了?




李指导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怎么?你现在出成绩了?我还不能来了?




蔡指导:不不不,我是说,您来提前跟我打个找个招呼啊,我去接您啊。




你不要跟我油嘴滑舌。李指导拿起了桌子上的两张信纸,看了半天。




蔡指导:李指导,现在的小兔崽子,太不好带了,您等我好好收——




李指导抬起头感叹道:收拾什么?我觉得很真诚,很恳切,很感同身受。完全写出了两个孩子关心彼此的良苦用心。比你当年写的检讨好多了!




尹指导闭上了眼睛,蔡指导瞪大了眼睛。




李指导挥舞着手中的信纸:你最近是不是又体罚孩子了?我这次下来就是来解决体罚问题的!我们有些明星教练,年纪轻,长得帅,媒体夸了两句就飘飘然。特别是一个蔡振华一个尹宵,再这样下去你们很危险。蔡振华,我告诉你,不行你就滚蛋。抢着犯错误等于自杀,耍大牌等于自杀——




蔡指导掏出一个工作记录本:李指导还有什么等于自杀,您一块告诉我我记下来,好教育孩子们。




李指导:你不要跟我油嘴滑舌,你再这样下去,我看你迟早等于自杀。




最后李指导声泪俱下地说:孩子们有什么错?孩子们只是饿了。




李指导摔门而去。




蔡指导看着尹指导:李指导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尹指导:我刚才想告诉你,你不让我说。




蔡指导:……




蔡指导:李指导今天怎么了?




尹指导:刚才李指导在运动场碰见小辉,让他给他儿子签个名。




蔡指导瞪大了眼睛:然后呢?




尹指导:小辉说他在被蔡指导罚站,不能签名。




蔡指导:……




尹指导:你没事儿吧?




蔡指导:哈哈,哈哈。




8.


马文革路过办公楼时突然发现蔡指导办公室的窗外出现一个异物,一个留着妹妹头、穿着粉色训练服的半拉身子从树丛上飘出来,正在向蔡指导的办公室里张望。




马文革想,蔡指导的窗户足有两米高,乒乓球队目前的阵容超过一米六就算达标,还不排除刘国梁这种可能是走后门进来的,谁能和蔡指导的窗户平齐?莫非是训练基地这么多年来受蔡指导的迫害,被打烂的乒乓球和乒乓球拍的冤魂变成了办公楼的妖魔鬼怪?




马文革一边想,一边揣起一块板砖向妖魔鬼怪走去,还没扣在妖魔鬼怪头上,只听妖魔鬼怪自言自语,“你说,蔡指导是不是消气了?”




另一个声音说,“哥,你好了没有,我脖子要断了。”




马文革心道不好,这高个鬼旁边没有别人不知在跟谁对话,难道还有一只吊死的隐形鬼不成?手上的砖还没有拍下来,高个鬼突然回过头来,吓了他一跳。




马文革向后退了一步:国,国梁,你什么时候长个了?




刘国梁还没说话,从裆下传来一声叹息。马文革向下一看,刘国梁正骑在马琳的脖子上。马琳苦着个脸,抓着刘国梁的两条腿,累的在原地东歪西倒。




马文革说:你们在这里干嘛呢,国梁我找你还有事。




刘国梁说:马哥,我的胳膊得了抬起来就会断的病实在不能再签名了。




马文革一脸关心:那我得赶紧去跟蔡指导说一声,把巴塞罗那奥运会的名额让给别人。




刘国梁:……诶,哥,你看,它突然好了!它不仅能签名,它还能大跳了!




马琳:哥,你能先下来么,我脖子都憋粗了一圈。




刘国梁从马琳身上跳下来:憋粗了怕什么,又不是以后都回不去了。




马文革:国梁,你不要唠了,你赶紧来,还有400个就把我手里的艺术照签完了。




刘国梁一脸沉痛:马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马文革:你问。




刘国梁犹豫了两句,磨磨唧唧地说:你真的有这么多粉吗?




马文革:……你看啊,国梁,这你就不懂了。你马哥我还没有娶媳妇儿,万一有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姑娘,我丈母娘想要我的签名怎么办,我丈母娘的丈母娘想要我的签名怎么办?这叫走一步想三步,把工作做在前面,防患于未然,以备不时之需。




刘国梁大惊,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马哥,你的成语用的真好。另外你丈母娘的丈母娘还活着?你能帮我问问她,能不能给我要个乾隆皇帝的签名?




马文革:……不要东拉西扯,你到底签不签?




刘国梁又想了想,觉得马文革说的很有道理。好在小辉儿是独生子女,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他改日也要备一点签名。他一边想着一边掏他的背包,对马文革说:马哥,既然如此,我也只好给你分享一下我的终极武器了。




马文革狐疑地看着他。




刘国梁从背包里掏出一只梳子,梳子上绑了十只圆珠笔,又掏出了一打复写纸。




刘国梁郑重地把梳子给马文革看:梳子是我从肖战的宿舍偷的,我看他的发量可能很快就用不到这个东西了。你看这个东西叫做签名器,一只梳子上十只圆珠笔,底下再垫十张复写纸,十乘以十就是一百,四舍五入就是四百,刚好够你用。




马文革:你的数学学的真好。




刘国梁感慨道:……感谢我的数学老师蔡指导一直没有放弃对我文化课的教育。




马文革:你在包里揣着这个干什么?




刘国梁:……走一步想三步,把工作做在前面,防患于未然,以备不时之需。




刘国梁和马文革正说着,听见蔡指导在办公室里对尹指导说,“把孔令辉给我叫过来。”




刘国梁心想,完了,蔡指导果然气还没有消,一把把梳子塞进马文革怀里:这个给你了,我要先走了。




马文革在后面喊他:你干嘛去?




刘国梁回头看了马文革一眼,大声喊道:私奔!




——————————




刘国梁衡量了一下到宿舍的距离和自己的腿长,去电话亭给宿舍打了个电话:小辉儿,你快点收拾收拾,来不及了。




孔令辉在电话那头一脸纳闷:怎么了?




刘国梁说:蔡指导要来抓你。




孔令辉:抓我干什么?




刘国梁严肃地说:一拆两散,棒打鸳鸯。蔡指导这个大屁眼子,他之前明明说男队可以和男队在一起的。




孔令辉有点犹豫:真的要私奔吗?




刘国梁愤慨地说:难道你想跟涛哥配对吗?你想想涛哥的饭量!




孔令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去哪儿等你?




刘国梁:哪里隐蔽哪里人少你去哪里。




孔令辉灵机一动说:那我去咱们基地门口那家39块一个的沧州烤饼店吧。




刘国梁:……你是说那个排队排到基地门口的沧州烤饼店吗?




孔令辉:今天开业五折到期了,估计不会有那么多人了。




刘国梁:……好吧,那你去那里等我吧。




孔令辉:我能先上个厕所吗?我有点想尿尿。




刘国梁:……你忘记上次我们把山楂糕藏在厕所被蔡指导发现的惨剧了吗?




孔令辉:……那我还是先去了。




嗯。刘国梁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如果烤饼店的员工不让你呆在那里,你就说你在那里等你男朋友,你男朋友到了就暴揍他们。




孔令辉在电话那端犹豫了一下,说:好,那你快一点,我快要尿出来了。




————————————




刘国梁挂上电话就往沧州烤饼店跑,为了躲避基地的各路眼线一路逃窜,好在他的身高和基地两边的矮树丛帮助他一路完成了这一庄严使命。




跑到沧州烤饼店门口,一个举着个白布招牌的长胡子老头伸手拦住了他:少侠,老衲有一事相告。




刘国梁:今天怎么净是这种事?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长胡子老头捻了捻胡子,伸手把一张传单塞进他的怀里:祖传治歪脖,不正不要钱。




刘国梁心想你懂什么,我这脖子和小辉儿圆润的下巴壳子刚好配成一个心形,等于月老装月饼的盒子,象征着我俩坚贞不移的爱情。刘国梁闪过长胡子老头,跑进了沧州烤饼店里。




沧州烤饼店里确实人少。




确切来说,一个人都没有。




孔令辉坐在中间,桌子上还摆了三个烤饼,看上去十分显眼。




服务员看了一眼刘国梁,对孔令辉说:这是你女朋友?啧啧啧,长得很有特点。




孔令辉见刘国梁跑进来了,忍不住埋怨他:你怎么才来,我都快憋死了。




刘国梁说:这店里也没有别人,你不会让服务员帮你看一下桌子,你先去上个厕所。




孔令辉一脸真挚:这不行。我一个人来吃烤饼已经够惨了,我再一个人去厕所,服务员一定会怀疑我其实根本没有女朋友。




刘国梁腹诽说:你确实没有女朋友,你有的是男朋友。




等孔令辉从厕所回来,很自得地把自己的背包翻给刘国梁看,对他说,我收拾了离家出走的行李才出来的。刘国梁大喜,心想我家小辉真是贤惠持家玲珑剔透,顺手翻了翻,孔令辉的背包里分别有乒乓球拍两只,海绵三块,洗发水一瓶,老婆饼一盒和山楂糕三袋。




……




算了。刘国梁把孔令辉的背包放在一边,郑重地问他:小辉儿,上次你说的事情还作数吗?




孔令辉一脸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




刘国梁:你说你喜欢我。




孔令辉:什么是喜欢?




刘国梁想了想说:喜欢就是永远不想跟我分开。




孔令辉一脸如释重负:那我是永远不想跟你分开。




刘国梁:永远都不分开吗?




孔令辉:嗯。




刘国梁:用一车山楂糕换也不分开?




孔令辉大惊:这么多?




刘国梁:……




孔令辉试图讨价还价:能不能半车?




刘国梁:……




孔令辉一脸为难:最多半车小鱼干,不能再多了。




刘国梁:……




孔令辉见刘国梁盯着他:那好吧。




他又想了想:不过你能不能把你那半边的卫生搞搞好?




刘国梁说:你不要拘泥于这些凡尘俗物。




孔令辉眨了眨眼睛:那你那条夜光的印着“孔令辉”三个字的内裤我建议不要再穿了,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觉得很晃眼。




刘国梁:……那怎么办,我还买了一箱上面写着“刘国梁”的。




他们正说着,看见蔡指导和尹指导一起焦急地在门外找来找去,眼见着就要进了烤饼店。刘国梁赶忙,拽着孔令辉躲在了桌子底下。




尹指导:会不会已经走了?




蔡指导:不可能,绝对在烤饼店。




尹指导:你怎么这么肯定?




蔡指导:上次我带着小辉在这里吃了十八个。




刘国梁看向孔令辉。




孔令辉:……




蔡指导伸出手来比划了比划:服务员,看见两个这么高的运动员了吗?




服务员:多大年纪?




蔡指导:乒乓小将,乒乓小将。




服务员:没看见。




蔡指导:下个月训练基地的特供点心可以改成沧州大饼。




服务员很是犹豫。




刘国梁见情况不好,小声对孔令辉说: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孔令辉:嗯,那我们出去吗?




刘国梁握了握刘国梁的手:但是我们绝不分开。




孔令辉也回握住了刘国梁:嗯,我绝不向涛哥的饭盒屈服。




刘国梁对小辉允诺的内容不太满意,但是事态紧急也不容他多想,刘国梁和孔令辉手拉着手站了起来:蔡指导,我们——




诶!蔡指导跑了过来,掏出个本来塞到孔令辉的面前:快!给李指导签个名先!